
采访胡意旋之前,我刚追平《成何体统》的更新进度。现代打工人王翠花穿进宫斗文中,成了注定惨死的炮灰妖妃庾晚音。她很快发现,坐在龙椅上的暴君夏侯澹是穿越来的“老乡”,两人迅速相认,结成“生存搭子”,逆转书里被安排好的命运。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,这个世界不只两位穿越者:原书女主谢永儿,同样来自现代。
但谢永儿的困境更复杂一些。她以为自己穿进了另一本小说《东风夜放花千树》,笃定自己是手握剧本的“天选之女”。但她不知道,自己的穿越经历只是另一本名为《穿书之恶魔宠妃》的小说里被写好的剧情。她以为自己是玩家,却被困在更底层的故事里,是一个“觉醒后才发现自己仍是纸片人”的“纸片人”。谢永儿与庾晚音的关系,也因此历经曲折。谢永儿从最初的敌视、算计,到看清端王的利用、主动与庾晚音结盟,再到最后为庾晚音挡下致命一击。两个女性角色,互相搀扶着走过生死。
屏幕里的谢永儿,眉眼低垂时是温婉的嫔妃,转眼间一个抬眸,却让人捕捉到某种难以言说的清醒,一种“我知道结局,但我偏不走”的倔强。弹幕里有人说她是“白切黑”,也有人说她“可怜又可敬”,还有很多人追问:谢永儿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也是棋子的?
这个问题,我也带给了胡意旋。2月13日,胡意旋接受南方新闻网、粤学习客户端专访。聊起谢永儿,胡意旋不像在谈一个角色,更像在讲一位共同走过一程的朋友。
展开剩余83%《成何体统》谢永儿截图
“我没有特意放大‘她知道自己是纸片人’的部分。”这是整场采访里,我最意外的一句回答。认知颠覆是谢永儿这个角色最大的戏剧张力所在,但胡意旋选择“反着演”,用开朗掩盖悲凉,用低眉替代痛哭。她说,如果用“她已经知道了”的演法,谢永儿反而不那么让人心疼。
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追剧时,谢永儿的每个细微神情都让人觉得难过:胡意旋把谢永儿藏得很好。藏在一闪而过的低眸、陡然加快的语速、遇到庾晚音之后那些情不自禁的wink里。
谈到谢永儿死在庾晚音怀中,胡意旋认为这对谢永儿而言是“HE”(Heppy Ending)。“我很长时间都没办法走出来。”她说这话时,我仿佛看到谢永儿这个不愿向命运低头的“纸片人”,和赋予她血肉的女演员,在这一刻重叠。
以下是胡意旋的专访实录。
谈角色:一个“反着演”的纸片人
南方网:你眼中的谢永儿是怎样的一个人?
胡意旋:真挚、热烈,具有自我意识的“纸片人”。
南方网:这个角色最让你产生共鸣或触动的地方在哪里?
胡意旋:不屈服于命运,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。
南方网:谢永儿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穿书女主,却发现自己也是穿越游戏中的一枚棋子,经历了巨大的认知颠覆。你如何演绎这种信仰崩塌与自我重建?
胡意旋: 我没有特意表现信仰崩塌的部分。谢永儿想一直活下去,她可能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一个“纸片人”。所以我没有刻意放大“她知道自己是纸片人”这件事,可能只是在一些瞬间,用类似低眼的神情让观众知道“她是知道的”。更多时候,我用一种很开朗的状态带过去。如果用“她已经知道了”的演法,我觉得谢永儿反而没那么让人心疼。她的命运是很悲的,我想反着演,让大家惋惜她,记住她。
南方网:为了让观众记住谢永儿,你在哪些地方下了功夫?
胡意旋:很多方面。比如我和妆造团队讨论过,庾晚音的妆容是“往上走”的,那谢永儿就是“往下走”的,她的妆容、造型都是“温婉挂”,更能体现她不争不抢的性格。肢体语言也分阶段——她穿越前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,没那么沉稳;穿越到书里以后,她要去扮演自己想象中的古人,那段时间肢体和表达就要偏“古”一点点;后来她和庾晚音亮明底牌了,所有的肢体表达就都变回现代、小女生一些,她甚至会说方言,语速也变快了。
南方网:为了进入这个虚构的“穿书”世界,你做了哪些准备?
胡意旋:接这部剧之前,我看了动漫。因为谢永儿有很多类似宫斗的戏份,我又看了一遍《甄嬛传》,去找后宫的氛围、嫔妃的状态。
南方网:与你过去较多饰演的温柔甜美型角色相比,谢永儿更复杂。你觉得这次突破大吗?
胡意旋:不算特别大的突破。谢永儿身上不管是甜美、妩媚,还是腹黑、楚楚可怜,所有的表达,都源于我过去所有角色的积累。这个角色需要展现我身上的这些东西,我就展现出来了。在谢永儿身上,能看到我过去角色积累下来的一些经验。
谈关系:谢永儿在庾晚音怀里死去
南方网:谢永儿对庾晚音的态度,经历了从对立、迟疑到逐步信任的复杂转变。你如何理解并塑造这种变化?
胡意旋:这个关系转变,是从“对抗路”到“同路人”。我觉得庾晚音是谢永儿的救赎,谢永儿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所以她选择在庾晚音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,再也不用端着了。庾晚音遇到危险,谢永儿会主动站到她前面,因为庾晚音是谢永儿为数不多的朋友。在这一点上,我觉得谢永儿也是一个很真挚的人。
南方网:在和庾晚音的对手戏中,最有张力或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场?
胡意旋:是谢永儿在庾晚音怀中死去的那场戏。演完以后,我很长时间都没办法走出来。导演喊“卡”的时候,我和楚然抱着痛哭。谢永儿可能无法接受死去的结局,但她没法改变。那场戏拍完,我们俩都很难过。
南方网:你会为这段关系设计一些剧本之外的小动作或反应吗?
胡意旋:几乎每一场戏都有。举个例子,在谢永儿加入庾晚音阵营以后,我为她加了一些wink的表情,想体现她遇到救赎之后重新焕发的生命力。
南方网:你觉得这种“救赎”具体是怎样的?
胡意旋:谢永儿从步步为营、处处算计,到不再隐藏锋芒,她可以肆意地笑,大声说话,大步流星走路,这些都是庾晚音带给她的安全感。可以说,遇到庾晚音之后,谢永儿长出了“纸片人”本没有的血肉,她有了自己的意识。
庾晚音(王楚然饰)与谢永儿
谈影响:做自己人生的大女主
南方网:饰演这样一个极具现代网感、又深陷古典权谋的角色,对你有哪些影响?
胡意旋:谢永儿对我的影响蛮大的。这是我第一次演“书穿书”的角色,它给我的生活带来很多启发:要像谢永儿一样敢于争取,自己的命运得靠自己去完成,我们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
南方网:很多观众看到谢永儿的经历会觉得恐惧——万一我们自己也是活在比别人更低的维度?你有过这种“细思极恐”吗?
胡意旋:说实话,有的。端王是书里的“纸片人”,谢永儿是“书穿书”的“纸片人”,庾晚音、夏侯澹是从现实穿越到了书里,在现实中的、更高维度的是观众。但在我们观众之上,是不是还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呢?我们不知道。但我觉得,不管在哪个维度,即便剧本已经写好,我们也要勇敢地去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。
南方网:你最希望观众从谢永儿的故事中感受到什么?
胡意旋:刚刚说的甜美、妩媚、楚楚可怜杠杆炒股在哪里申请,都是谢永儿的外在。我希望观众记住她的内心:不服输,不向命运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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